悲愤诗二章 其二

嗟薄祜兮遭世患,宗族殄兮门户单。身执略兮入西关,历险阻兮之羌蛮。

山谷眇兮路漫漫,眷东愿兮但悲欢。冥当寝兮不能安,饥当食兮不能餐。

常流涕兮眦不乾,薄志节兮念死难。虽苟活兮无形颜,惟彼方兮远阳精。

阴气凝兮雪夏零,沙漠壅兮尘冥冥。有草木兮春不荣,人似兽兮食臭腥。

言兜离兮状窈停,岁聿暮兮时迈征。夜悠长兮禁门扃,不能寝兮起屏营。

登明殿兮临广庭,玄云合兮翳月星。北风厉兮肃冷冷,胡笳动兮边马鸣。

孤雁归兮声嘤嘤,乐人兴兮弹琴筝。音相和兮悲且清,心吐思兮胸愤盈。

欲舒气兮恐彼惊,含哀咽兮涕沾颈。家既迎兮当归宁,临长路兮捐所生。

儿呼母兮啼失声,我掩耳兮不忍听。追持我兮走茕茕,顿复起兮毁颜形。

还顾之兮破人情,心恒绝兮死复生。

蔡琰

蔡琰,字文姬,又字昭姬。生卒年不详。东汉陈留郡圉县人,东汉大文学家蔡邕的女儿。初嫁于卫仲道,丈夫死去而回到自己家里,后值因匈奴入侵,蔡琰被匈奴左贤王掳走,嫁给匈奴人,并生育了两个儿子。十二年后,曹操统一北方,用重金将蔡琰赎回,并将其嫁给董祀。蔡琰同时擅长文学、音乐、书法。《隋书·经籍志》著录有《蔡文姬集》一卷,但已经失传。现在能看到的蔡文姬作品只有《悲愤诗》二首和《胡笳十八拍》。历史上记载蔡琰的事迹并不多,但“文姬归汉”的故事却在历朝历代被广为流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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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史藏书地,惟怜古树存。草深穿讲席,水长绕梁门。

满目城云动,伤心竹露繁。诸君一杯酒,有恨付无言。

栟榈冠子轻宜发,綀布单衣爽辟尘。

纵不能诗亦堪画,年余八十水云身。

秋气集南涧,清风来故人。

遗我一端绮,桃李不成春。

大句干元造,高词媲皇坟。

百衲收寸锦,一字买堪贫。

苦恨邻里间,良觌渺无因。

今日是何朝,始闻扣柴荆。

黄菊有佳色,寒水各依痕。

且共欢此饮,重与细论文。

何以报佳惠,山中有白云。

金盆潋滟匆浮脂,鬓发如云试沐时。雪坏石苔梳翠线,波明池柳蘸青丝。

频添沉水心思懒,未尽兰膏手握迟。却把罗巾拭馀润,爱他红日上花枝。

纷纷浑是梦,黯黯只消魂。

江上浪无限,舟中酒一樽。

支硎山中濯寒泉,洗马池头草若烟。石拔两关开岝崿,云迷万竹秀联娟。

下方钟鼓长时发,绝顶藤萝且自缘。东去三江流不尽,浮生如此也须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