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车重

盐车重,盐车重,官骥牵不动。

官铊私秤秤不平,秤秤束缚添畸令。

盐车重,重奈何,旑令带多私转多。

大商鬻不尽,私鹾夹公引。

乌呼江南转运涩如胶,漕吏议法方呶呶。

杨维桢

杨维桢(1296—1370)元末明初著名诗人、文学家、书画家和戏曲家。字廉夫,号铁崖、铁笛道人,又号铁心道人、铁冠道人、铁龙道人、梅花道人等,晚年自号老铁、抱遗老人、东维子,会稽(浙江诸暨)枫桥全堂人。与陆居仁、钱惟善合称为“元末三高士”。杨维祯的诗,最富特色的是他的古乐府诗,既婉丽动人,又雄迈自然,史称“铁崖体”,极为历代文人所推崇。有称其为“一代诗宗”、“标新领异”的,也有誉其“以横绝一世之才,乘其弊而力矫之”的,当代学者杨镰更称其为“元末江南诗坛泰斗”。有《东维子文集》、《铁崖先生古乐府》行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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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平改元,有盗于建。昔犯我鄙,狼蹂豕践。于时王侯,维民之忧。

爰整我军,式遏虔刘。侯励将士,无哗听我。进退勇怯,死生福祸。

侯出府库,啖勋赏馘。前无坚敌,后无捷策。乃有奇士,据鞍请行。

袒裼入阵,贼莫能婴。亦有贤僚,争先跋涉。屡摧贼锋,月奏三捷。

侯曰嘻哉,盗本王臣。殪而歼旃,伤天地仁。赤子弄兵,如鱼游釜。

投戈归田,新汝生路。孰谓反覆,绐我行人。既弛我备,薄奄我军。

我军少却,丑类鸱张。环数百里,奔播仓皇。侯曰嗟哉,其不可恕。

驰赤白囊,亟请淮旅。淮旅未来,阽危如燬。淮旅既来,稚耋失喜。

侯谓淮将,次舍良苦。休士秣马,我有清酤。淮将曰吁,剪此朝食。

不介而驰,直捣其穴。群丑来聚,亘野弥山。淮旅整暇,徐诱之前。

弓不虚彀,矢不妄激。发数步内,应弦而踣。或戈其喉,或殳其胫。

若乌获力,笞乳臭婴。党类周章,途殚命窄。鱼惊鸟散,影不返迹。

淮旅拗怒,虿芥髬髵。搜林刮莽,远讨穷追。淮旅拗怒,火烈具举。

沸泽焦崖,窟穴无所。自相蹈藉,十杀八九。丧魄亡精,食不知口。

原膏野赤,谷臭川腥。燐火不燄,殇鬼残形。乃求元凶,已缢岩阻。

执彼馀魁,入而振旅。其魁伊何,缁服髡首。一群纵观,万夫欢走。

炮烙剔腐,以警叛者。前后献俘,复以百数。荡涤污垢,宥贷胁从。

收霜卷雹,和气融融。侯飨淮将,加笾折俎。庖骑酒车,饮均众伍。

何以赠之,筐篚荧煌。战功曰多,告成于王。嗟我妇子,若翁若妪。

安逸怡愉,匪侯何俟。侯曰此捷,诸将之功。虽有诸将,实侯指踪。

雠在藩篱,疾居心腹。急缓安危,若手反覆。匪侯勤请,蔓实难图。

谓予不信,往有覆车。君子作歌,以颂侯绩。谁其采诗,顾备简策。

玉井峰头十丈莲,天寒日暮更清妍。

不须重咏洛神赋,便可同赓云锦篇。

故国真如寄,馀生宛若浮。巢鸠不护鹊,池凤肯容鹙。

老木低春水,孤花带晚洲。杯行应酹我,知复念幽忧。

中冠从今重入闽,连根移入上林春。朱盆到日迎风熟,绿树依栏带露新。

自是远臣崇土贡,早知圣世等常珍。差船不用催程紧,五月炎歊满水滨。

崆峒小麦熟,且愿休王师。请公问主将,焉用穷荒为。

饥鹰未饱肉,侧翅随人飞。高生跨鞍马,有似幽并儿。

脱身簿尉中,始与捶楚辞。借问今何官,触热向武威。

答云一书记,所愧国士知。人实不易知,更须慎其仪。

十年出幕府,自可持旌麾。此行既特达,足以慰所思。

男儿功名遂,亦在老大时。常恨结欢浅,各在天一涯。

又如参与商,惨惨中肠悲。惊风吹鸿鹄,不得相追随。

黄尘翳沙漠,念子何当归。边城有馀力,早寄从军诗。

频年游子唱《骊歌》,杨柳其如送别何。毕竟不知攀折苦,长条更比去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