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印肃(一一一五~一一六九),号普庵,俗姓余,袁州宜春(今属江西)人。六岁从寿隆院贤和尚出家,年二十七落发,高宗绍兴十二年(一一四二),于袁州开元寺受戒。游湖湘,谒大沩牧庵忠公,有省。十三年,归寿隆。二十三年,主慈化寺。孝宗乾道二年(一一六六),始营梵宇。五年卒,年五十五。有《普庵印肃禅师语录》,收入《续藏经》。事见《语录》卷上《年谱》、《悟道因缘》、《塔铭》。 印肃诗,辑自《普庵印肃禅师语录》,编为三卷。
捕蝗之术世所非,欲究此语兴於谁。
或云丰凶岁有数,天孽未可人力支。
或言蝗多不易捕,驱民入野践其畦。
因之奸吏恣贪扰,户到头歛无一遗。
蝗灾食苗民自苦,吏虐民苗皆被之。
吾嗟此语祗知一,不究其本论其皮。
驱虽不尽胜养患,昔人固已决不疑。
秉蟊投火况旧法,古之去恶犹如斯。
既多而捕诚未易,其失安在常由迟。
诜诜最说子孙众,为腹所孕多昆蚳。
始生朝亩暮已顷,化一为百无根涯。
口含锋刃疾风雨,毒肠不满疑常饥。
高原下湿不知数,进退整若随金鼙。
嗟兹羽孽物共恶,不知造化其谁尸。
大凡万事悉如此,祸当早绝防其微。
蝇头出土不急捕,羽翼已就功难施。
只惊群飞自天下,不究生子由山陂。
官书立法空太峻,吏愚畏罚反自欺。
盖藏十不敢申一,上心虽恻何由知。
不如宽法择良令,告蝗不隐捕以时。
今苗因捕虽践死,明岁犹免为蝝菑。
吾尝捕蝗见其事,较以利害曾深思。
官钱二十买一斗,示以明信民争驰。
歛微成众在人力,顷刻露积如京坻。
乃知孽虫虽其众,嫉恶苟锐无难为。
往时姚崇用此议,诚哉贤相得所宜。
因吟君赠广其说,为我持之告采诗。
君家庐山南,云水当户庭。丈人悬安车,鲵齿头发青。
吏隐粟三釜,翻书十二经。胡然辞羁旅,大江急扬舲。
太史司马公,老成兼典刑。周南叹留滞,武库森长扃。
叩关起九州,授简欢真詅。自兹访都邑,乘兴及郊坰。
清洛湛寒玉,嵩高环翠屏。宫观想旧躅,丛祠记遗铭。
俗物不挂眼,俚言谁载听。毕事黄鹄举,翩然问长亭。
念昔始相从,子少予壮龄。定交自倾盖,结好深鹡鸰。
放怀脱羁馵,高论穷杳冥。纵博恣叱枭,极饮常虚瓶。
后会十五年,见子云龙廷。官书职雠校,旧简同编硎。
瓠落无所容,柘弹缘蜻蜓。河梁一分手,南北如漂萍。
岁月不肯留,瞬息无暂停。跳丸指飞鸟,急雪看凋蓂。
壮怀益漫漫,衰鬓成星星。劳生百年间,所恃七尺形。
从衰得老病,讵足称最灵。而君复何为,疲苶非康宁。
目视乱白黑,奇疮出潜丁。饮肠日以狭,永夜甘独醒。
南方多奇药,芝朮馀芳馨。引年亦多术,何必非豨苓。
往昔志读书,苦心过聚萤。期以怪幻闻,岂只辨文鼮。
斑白乃自悟,有为皆浊腥。古来豪杰士,蒲卢祝螟蛉。
埋骨蒿艾间,鬼火犹青荧。孰知出宇宙,浩荡浮沧溟。
翳昏照白日,幽蛰惊迅霆。道心不可传,法语容亲聆。
怀君意无涯,永望几涕零。寄书南飞鸿,矫矫双翅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