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明间常州府江阴人,名作,以字行,一字次知。为文醇正典雅,动有依据。尝著书十二篇,号为《东家子》。元末避兵吴中,尽弃他物,独载书两簏。张士诚廪禄之,旋以母病谢去。明洪武六年聘修《大明日历》,授编修,乞改太平府教授。召为国子助教,累擢司业,归卒于家。有《沧螺集》。
我学如亩浍,纖流未距川。
何如作难邑,衮衮膏火煎。
学力未纯固,诚不能不迁。
所丧逮寻丈,所补无尘涓。
是则百炼金,无复畏巨燃。
不闻曾氏子,兢兢而虔虔。
一贯融终始,虚明万虑捐。
此道甚简易,劳苦无禹胼。
体妙用亦妙,扬州十万缠。
不熟愧秭稗,未免世累挛。
使者临旧治,盛礼修同年。
所道惟政事,握手意留连。
车行眼偏瞩,粟畦暨麦阡。
父老亟来迎,喜色津津然。
我非当世才,亦复见谓贤。
临违语益稠,不觉膝自前。
更愿所以谙,教我理婚由。
坏山压城杀气黑,一夜京城忽流血。弓刀合沓满掖庭,妃主喧呼总狼藉。
驱出宫门不敢哭,血泪满面无人色。戴楼门外是青城,匍匐赴死谁敢停?
百年涵育尽涂地,死雾不散昏青冥。英府亲贤端可怜,白首随例亦就刑。
最苦爱王家两族,二十馀年不曾出。朝朝点数到堂前,每向官司求米肉。
男哥女妹自夫妇,腼面相看冤更酷。一旦开门见天日,推入行间便诛戮。
当时筑城为郊祀,却与皇家作东市。天兴初年靖康末,国破家亡酷相似。
君取他人既如此,今朝亦是寻常事。君不见二百万家族尽赤,八十里城皆瓦砾。
白骨更比青城多,遗民独向王孙泣。祸本骨肉相残贼,大臣蔽君尤壅塞。
至今行人不叹承天门,行人但嗟濠利宅!城荒国灭犹有十仞墙,墙头密匝生铁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