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慢 癸丑十一月二十七日,贼趋京口,报官军收扬州

野幕巢乌,旗门噪鹊,谯楼吹断笳声。过沧桑一霎,又旧日芜城。

怕双雁、归来恨晚,斜阳颓阁,不忍重登。但红桥风雨,梅花开落空营。

劫灰到处,便司空见惯都惊。问障扇遮尘,围棋赌墅,可奈苍生。

月黑流萤何处,西风黯、鬼火星星。更伤心南望,隔江无数峰青。

蒋春霖

蒋春霖(1818~1868)晚清词人。字鹿潭,江苏江阴人,后居扬州。咸丰中曾官两淮盐大使,遭罢官。一生潦倒,后因情事投水自杀(一说仰药死)。早年工诗,中年一意于词,与纳兰性德、项鸿祚有清代三大词人之称,所作《水云楼词》以身遭咸丰间兵事,特多感伤之音,诗作传世仅数十首,称《水云楼賸稿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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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能听欸乃,欸乃感人情。不恨湘波深,不怨湘水清。
所嗟岂敢道,空羡江月明。昔闻扣断舟,引钓歌此声。
始歌悲风起,歌竟愁云生。遗曲今何在,逸为渔父行。

心迹牵羁逐势分,一生襟抱向谁论。

十年漂泊迷南北,千里忧思厌梦魂。

书托远怀期日月,眼和衰泪望乾坤。

何时得就归来赋,老守桑麻聚一门。

缓辔不可度,疾驱应更危。平生几两屐,解有慰人时。

早向珠囊见,今亲历洞门。削成青玉壁,擘破白云根。

冷射筇□色,浓□古藓痕。坐来肌骨爽,□□湿琴樽。

宜城酒熟花覆桥,沙晴绿鸭鸣咬咬。秾桑绕舍麦如尾,

幽轧鸣机双燕巢。马声特特荆门道,蛮水扬光色如草。

锦荐金炉梦正长,东家呃喔鸡鸣早。

法护非不佳,僧弥难为兄。长安啖名地,语语兰芬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