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766—1826)浙江归安人,字晋堂,一字镜塘。嘉庆元年进士。授内阁中书。以耻向和珅执弟子礼而归。和珅伏诛后始入都任职。母故,以不得躬养侍疾为恨,在京师几十年,寓僧寺,不以妻妾相随。其学以修己为要,日求寡过。道光中官至兵部郎中。有《竹素斋遗稿》。
金峰醉翁七十九,行步龙锺面黧垢。
惟有满腹奇文章,日月争新无老丑。
颊舌锵洋言不苟,咳唾成珠须信有。
两眼如星照耀人,见客偏明俨如旧。
问翁壮年爱棋酒,尔日还如昔时否。
曰予不战犹好看,日饮常能倾一斗。
因持棋酒前就翁,明日壶浆复予就。
朱君贫苦亦好奇,接续携持穷清书。
城中遑遑竞趋走,觌面草草忘亲友。
几人尊俎暂从容,笑傲松篁弄花柳。
宁知北郭予三人,继日相从辰到酉。
庞眉皓发常温然,相见妙龄眉目秀。
惜哉才高命蹇成遗滞,四十余年州县吏。
弃之林野混渔樵,徒使知音动嗟喟。
愚闻天道高远不容人测度,无奈人能乐其乐。
故有鼓琴重围,行歌遗穟。
浩然充塞,不以世俗琐屑累寥廓。
愚观翁之子孙诜诜绳绳,此其后庆为不薄。
世俗毋以翁老生轻心,须知此翁头白面黮而英心义气,
天地不得而销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