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子陵钓台

严子滩头钓鱼处,一蓑白云一竿雨。当初羡尔高蹈时,手卷丝纶入烟渚。

何期文叔来南阳,吐出子陵姓字香。只今汉室已如此,奚嫌蚤出相为理。

张家玉

(1615—1647)广东东莞人,字元子。崇祯十六年进士。李自成破京师时被执,劝自成收人望。自成败,南归。隆武帝授翰林侍讲,监郑彩军。隆武帝败,回东莞。永历元年,举乡兵攻克东莞城,旋失。永历帝任之为兵部尚书。又结连草泽豪士,集兵数千,转战归善、博罗等地,旋为清重兵所围,力尽投水死。永历帝谥文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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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听檐虚泻沸涛,也知真宰养民膏。北窗梦觉增絺绤,南亩人归罢桔槔。

乡赛入村喧社鼓,野塘生水受渔舠。雨师先及公田足,为报官家抚字劳。

虹收残雨。蝉嘶败柳长堤暮。背都门、动消黯,西风片帆轻举。愁睹。泛画鹢翩翩,灵鼍隐隐下前浦。忍回首、佳人渐远,想高城、隔烟树。
几许。秦楼永昼,谢阁连宵奇遇。算赠笑千金,酬歌百琲,尽成轻负。南顾。念吴邦越国,风烟萧索在何处。独自个、千山万水,指天涯去。

孙登好淳古,卉服从穴居。弹琴合天和,读易见象初。

终日无愠色,恬然在玄虚。贻言诫叔夜,超迹安所如。

几日阴霾鬭不开,今晨万顷静无埃。

山枫借润旌旗色,江鸟忘机鼓吹猜。

诏狱务平勤驻节,阃符兼总待还台。

扁舟又迩东随檄,借此余波亦快哉。

荒荒野径苍苔滑,浅浅僧房白竹斜。昼坐不知谁是主,暮归聊以此为家。

几声画角吹山雨,十里朱门锁苑花。行止也知无定著,寒云枯木楚天涯。

突兀天壤间,洞视及八轨。区宇入割裂,疆场更彼此。

鬨怒寻干戈,祸乱无期已。孰能著手援,下石往往是。

予方闭关居,不忍安坐视。复有弓旌招,飙然为时起。

仁义一万言,麻鞋见天子。天道本好生,天颜亦为喜。

乃曰哀吾民,去杀兵当弭。今日践阼初,急务惟尔耳。

三人奉书行,一信盈尺纸。诏下癃老泣,春风动田里。

入境及淮壖,肺臆即开披。铲薙撤藩垣,罗列倒瑚簋。

万变惟悃赤,一念无幸诡。白虹昼贯日,清江秋见底。

行人不能行,在所辄顿止。一自入仪真,改馆七牢美。

坐使庖丁劳,徒增鲁连耻。空庭重咨嗟,闇室还徙倚。

蹉跎两朝事,惨澹一江水。堂上接玉帛,何如四郊垒。

万众七奔命,何如一行李。新阳复生意,岁律已穷纪。

节候中易感,挺特入骫骳。折梅愧皇华,对酒生颡泚。

苍生苟能活,志士岂惜死。愿借君悬河,发我弦上矢。

天下本一气,南北只一理。处置一何难,鸿毛扇糠秕。

中原帝高光,遽可辽金比。君家祖宗法,亲仁载良史。

可令富郑公,树立太平址。一若泰山安,一若九卵累。

事几或一失,千载贻诟訾。中间乐祸徒,沮遏逞奸宄。

以为富贵镃,瞰鼎磨血齿。高天无风飙,侧伫羽翮俟。

激怒起兵端,冯锋肆蛇豕。皇皇仁圣资,比复当谨始。

发言谩盈庭,执咎谁敢尔。是非在目前,胡为眩红紫。

政如道傍室,牵制终误己。区区谩多议,纸上何足恃。

出门惧垂堂,何尝见边鄙。睽孤还自睽,见鬼急张弛。

一断即遇雨,群疑皆披靡。天运属安治,何当合离仳。

不能鹰脱韝,还成肉在几。盘飧宁忍食,欲断南八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