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亥杂诗 305

欲从太史窥春秋,勿向有字句虚求。

抱微言者太史氏,大义显显则予休。

龚自珍

龚自珍(1792年8月22日~1841年9月26日)清代思想家、文学家及改良主义的先驱者。27岁中举人,38岁中进士。曾任内阁中书、宗人府主事和礼部主事等官职。主张革除弊政,抵制外国侵略,曾全力支持林则徐禁除鸦片。48岁辞官南归,次年暴卒于江苏丹阳云阳书院。他的诗文主张“更法”、“改图”,揭露清统治者的腐朽,洋溢着爱国热情,被柳亚子誉为“三百年来第一流”。著有《定庵文集》,留存文章300余篇,诗词近800首,今人辑为《龚自珍全集》。著名诗作《己亥杂诗》共315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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阇婆之国古来有,其人裸体蓬厥首。后来改号作爪哇,君僭称王妻僭后。

跣足露乳布缠腰,往往自妍不知丑。千岛万岛南海南,谓远无虞险可守。

成周通道八蛮朝,旅獒越裳孰敢后。真腊彭亨皆入贡,巴尚答洽尔独否。

壬辰腊月明日望,三平章往命招诱。泉州出门七州洋,飞樯舞帆朔风吼。

五旬有馀至其境,惊禽骇兽破胆走。前主初丧后主立,国乱未定内掣肘。

生擒瞎直吃当王,癸巳三月之十九。先降土汉必者牙,水陆引道分左右。

继获昔剌小大子,□□留屯岂容久。所俘病亡或逋逃,穷则反噬如野□。

□秋班师会占城,诸国降表肯相受。梢工满载槟榔果,征夫烂醉椰子酒。

生金铜钱暨百宝,搜山讨掳恣意取。蝤蛑虾蟹玳瑁螺,芭蕉豆蔻皆可口。

风俗可怪亦可怜,食无匕箸但用手。生年月日都不记,淫乱混杂忘牝牡。

得此诗料告者谁,滕良伯父乃吾友。我赋长篇当凯歌,甘誓胤征同不朽。

三十馀年事,千纷复万纭。战尘飞白羽,花事梦红云。

园契更为主,州符阅几君。池声送今古,犹似旧时闻。

叹息王纲废,由来战伐频。周墟半禾黍,秦籍总灰尘。

凤去云霄暮,鸡鸣风雨晨。至今流渭水,空忆钓鱼人。

剥落残碑认短铭,舍人书体出天廷。吾从字画徵旁刻,大《泰山铭》小《孝经》。

脱脱已罢巙巙卒,谁是平章至正秋。一记不传名姓在,朔方剩有断碑留。

春物竞相妒,杏花应最娇。红轻欲愁杀,粉薄似啼销。

愿作南华蝶,翩翩绕此条。

冻壳藏龟太窘生,惊心已觉岁峥嵘。

倦慵把易床头看,独自寻梅树下行。

溪面冰花寒更结,屋颠雪意晚将成。

一生与物无深分,竹叶相看全有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