胶鬟拢罢,称滑笏吴绡,摺成如水。浅縆素额,更斜遮蝉翅。
重窥镜、非关怕冷,上头初、爱道随时世。最宜淡泞,恁略施珠翠。
还把一痕绵擘,衬微微红起。春愁困、莫教半卸,到残妆、秀晕分明是。
碧烟抹断,看两蛾尤细。
厉鹗(1692-1752),字太鸿,又字雄飞,号樊榭、南湖花隐等,钱塘(今浙江杭州)人,清代文学家,浙西词派中坚人物。康熙五十九年举人,屡试进士不第。家贫,性孤峭。乾隆初举鸿博,报罢。性耽闻静,爱山水,尤工诗馀,擅南宋诸家之胜。著有《宋诗纪事》、《樊榭山房集》等。
去圣既云远,至理日以冥。
言道指虚玄,语性杂精灵。
正传久芜没,异学得魁横。
卓哉周程张,磊隗三代英。
妙蕴发天地,微言昭日星。
后来紫阳翁,抑又集大成。
煌煌八书训。凛凛万世程。
学者生此时,坦然有规绳。
但患舍康庄,自趋柴与荆。
张君江西来,颇尝得师承。
敝衣虽悬鹑,猛志欲掣鲸。
袖出文一编,其辞峻而清。
此士不易有,归欤更研精。
勿受俗学变,而为宠辱惊。
贫者士之常,未合宁躬耕。
高门谨勿谒,养此气峥嵘。
不见商歌人,洋洋金石声。
万事浮烟泡影中,春光不尽水重重。河阳旧迹成刍狗,江畔新祠驾木龙。
骇雉丹青人姓边,无花无石自瞿然。
已能倚壁音声绝,何用蹲飞欲上天。
五穷入我家,与我生根蒂。害渠果何事,暗中动我制。
坠地无室庐,流转不敢毙。平生泥雨驴,一步一濡滞。
四十知百年,僚底早自筮。只馀玉池肥,静坐自勤闭。
谁知失声哭,痛迸奈何帝。春风非不温,著祫转凄厉。
开门呼苍天,空碧但无际。何曾井蛇惊,坐见国狗猘。
永愧匹夫谅,触事潸以涕。旧闻傅青主,奇方辄焚瘗。
信哉泰山崩,宁作完卵计。待我五百年,人间知有世。
洪荒一何遥,悠悠几万载。古迹竟茫然,古道复安在。
巍巍唐帝尊,放勋薄四海。文明启中天,伦典粲而蔼。
鲁叟删述劳,于兹立圣轨。寥落但陈编,抚事增叹慨。
空山白云护阴石,鹿过深苔印行迹。春风长茸暖犹浅,苍雪点身寒未湿。
应归蓬岛群仙家,日永恣慵眠彩霞。自向琼田饱芝草,肯来禁苑偷奇花。
谁言一金汝无用,骏马千金增价重。长遭鏖战惊尘沙,何如缓驾飞云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