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州陷后作四首 其一

人与家齐坏,城空真若屠。百年无此变,万命亦何辜。

天为冤魂黯,地将肝脑涂。夜深闻鬼哭,不独恨匈奴。

杨巍

(约1514—约1605)明山东海丰人,字伯谦,号梦山。嘉靖二十六年进士。除武进知县,擢兵科给事中,以忤吏部,出为山西佥事。隆庆时为右副都御史,巡抚山西,减驿银,筑城堡。乞养去。万历间历户部、工部、吏部尚书。时申时行当国,巍素厉清操,然已年老,多听其指挥。万历十五年大计,徇时行指,贤否混淆,素望大损。十八年,年近八十致仕归,归田十五年卒。工诗,有《存家诗稿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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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有东阳,锦水城山,几千百年。记往时仅说,拥麾刻郡,而今创见,持橐甘泉。地脉方兴,天荒欲破,还为盐梅生钜贤。清和候,正风薰日永,作地行仙。

题舆小驻樵川。常只恐祖生先著鞭。算谁从井落,重新疆理,谁从襄岘,一洗腥膻。幕府归来,未应袖手,行有诏书来九天。勋名就,使吾乡夸诧,盛事流传。

君不见书生镌羌勒兵人,羌来薄城束缚急。

蜡丸飞出辞大家,帐下健儿纷雨位。

凿沙到石终无水,扰扰万人如渴蚁。

挽絙窃出两将军,敌箭随来风掠耳。

道傍神马白雪毛,噤口不嘶深夜逃。

忽闻汉语米脂下,黑雾压城风怒号。

脱身归来对刀笔,短衣射虎朝朝出。

自椎杂宝涂箭创,心折骨惊如昨日。

谷城鲁公天下雄,阴陵一跌兵力穷。

檥舟不渡谢亭长,有何面目归东江。

将军偶生名已弱,铁花暗涩龙文锷。

缟帐肥刍酬马恩,閒望旄头向西落。

灯市烧春接郡楼,岁丰人乐事遨游。繁弦急管方连夕,痛饮高谈自一流。

短帽纵堪陪胜赏,长檠那解照牢愁。归来卧对西窗月,独想清光烛电眸。

番水含悲远接淮,安阳北望恨难排。眼中此老今何在,世上无人不动怀。

列郡甘棠空蔽芾,千金宝剑已沉埋。悬知同气思尤切,影落残荆月满阶。

蒋陵南望越山长,旅舍相依爱二方。泽雾几年成豹采,风飙今日待鹰扬。

尘途谁辨安邦手,藿食频回济世肠。块垒未平聊纵酒,如卿端许预吾狂。

云斋曾宿借方袍,因说浮生大梦劳。言下是非齐虎尾,

宿来荣辱比鸿毛。孤舟千棹水犹阔,寒殿一灯夜更高。

明日东林有谁在,不堪秋磬拂烟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