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国琳(1843~1909),字玉屏,号春岩、遗种叟。福建省泉州府晋江县人。国琳九岁能诗,咸丰八年(1858)十六岁入泮,同治二年(1865)廿三岁补廪生。同治十三年(1874)偕宜兰进士杨士芳、台南举人王蓝玉等人禀请当局修建延平郡王祠。光绪八年(1882)中举,与林纾同榜。光绪十六年(1890)以乡试第三名授国史馆校尉,遇缺即用。归籍返台先后担任澎湖文石书院、台南蓬壶书院山长,并补用育婴堂及恤嫠局主事。
山形郁盘陀,石路随直纡。
荫松坐兴长,饮泉百烦除。
忆望江上楼,采翠横晴虚。
爱之不能去,取席卧与俱。
若逢佳宾客,不暇外礼拘。
意爱交自然,笑语略可无。
常思一往游,杖履穷昏晡。
忽从贤豪招,气类喜不殊。
更以肴酒随,倾泻谈笑余。
仰跻苍崖巅,下视白日徂。
夜半身在高,若骑箕尾居。
懽余悲感集,论说追古初。
在昔天下衰,群奸起相屠。
相地视八极,怀险归此者。
全吴既臣魏,余晋仍避胡。
此山古所瞻,形势高四隅。
游者昔为谁,名字不见书。
想当出尘樊,盘礡望八区。
固宜有高兴,何亦妄滞濡。
忆在初元年,虎狼出当涂。
众豪泣相盟,万甲聚一呼。
楼船下三江,千里悬旌旗。
忠谋屈巨猾,弱力张远图。
氙灵诉明神,至此尝踟蹰。
想当得请初,胜势先群诛。
虽时幸成功,偪仄已可吁。
岂无当时人,缩伏岩下庐。
约身甘贱贫,卑势无忧虞。
坐视扰扰中,同为祸福驱。
我当明时人,木石聊自娱。
遗祠今莫问,故邑已成墟。
归谢山下民,相期在犁锄。
五月十五东风起,我向海边看海水。边民为我诉颠连,我为边民嗟干止。
茅篱咫尺是苍茫,朝宗万派雄如驶。一潮一汐往来间,日侵月削诚无已。
谁云沧海复桑田,但见桑田沈海底。忆自熙朝十九年,豁赋除田千万矣。
只今坍有廿余年,庐舍丘墟安可纪。按籍施弓不易求,田形丘势难比拟。
就中岂无半亩禾,勤农拌此供波靡。一闻履亩勘真荒,须臾无计图迁徒。
沿海残区欲揠苗,刈此木棉成荒鄙。冀得豁除尺寸区,以为风涛之一抵。
嗟哉鉴及此情形,温言化导何必尔。方今圣主恤民艰,岁蠲正赋真沦髓。
九牛安用此一毛,太仓一粟终何裨。从来有土此有财,无土将焉宁妇子。
额赋岂能问水滨,劝稼何由施耘耔。不与海水争旦夕,难为穷壤图倍蓰。
潮泥暂退且施弓,真荒真熟胥可指。归来傍晚宿山间,山人为我话桑梓。
此间一碑近百年,昔日离海三十里。于今试看几何程,可知坍势从何底。
君不见吴淞城外旧城斜,半在泥中半在沙。此是东南一故垒,昔年烟火尽芦花。
旌旗载道,爱清风拂拂,新凉天气。携得诗囊云锦灿,勒马桂花香里。
雅化遥钦,奎光遍照,一路弦歌起。山高月皎,文心争似秋水。
而况绕树嘉禽,盈郊瑞麦,德政昭奇异。雉水文风应秀拔,都是门墙桃李。
鉴别群英,平章万卷,一片辛勤意。归来酒熟,满城黄菊开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