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617—1679)明末清初江南淮安人,字咸一,号密庵。顺治十二年进士。授裕州知州,入为刑部员外郎,升福建提学佥事。在裕州时,减轻百姓负担。在刑部,慎辨案情,以免冤滥。
阮生婴组緤,陶子去东皋。简性轻物务,牵役使心忉。
缅余沈中疚,偃息悦蓬蒿。嘉荐忝章句,虚劣愧时髦。
虽释负担勤,所患职司劳。案牍殊停滞,觚管间时操。
昨者铨衡召,辞谢未云遭。绵薄惧遗愆,绳宪安可逃。
履贵常近辱,执要思戒挠。古人亦何求,抱关窃所饕。
申诫周任言,写心输素毫。将贻沮溺哂,无为谢徂薅。
时人见余守孤寂,为言一生无所益。余则闲吟孤寂章,始知光阴不虚掷。
不弃光阴须努力,此言虽说人不识。识者同为一路行,岂可颠坠缘榛棘。
榛棘茫茫何是边,只为终朝尽众喧。众喧不觉无涯际,哀哉真实不虚传。
传之响之只不闻,犹如灯烛合盂盆。共知总有光明在,看时未免暗昏昏。
昏昏不觉一生了,斯类尘沙比不少。直似潭中吞钩鱼,何异空中荡罗鸟。
此患由来实是长,四维上下远茫茫。倏忽之间迷病死,尘劳难脱哭怆怆。
怆怆哀怨终无益,只为将身居痛室。到此之时悔何及,云泥未可访孤寂。
孤寂宇宙穷为良,长吟高卧一闲堂。不虑寒风吹落叶,岂愁霜草遍遭霜。
但看松竹岁寒心,四时不变流清音。春夏暂为群木映,秋冬方见郁高林。
故知世相有刚柔,何必将心清浊流。二时粗糖随缘过,一身遮莫布毛裘。
随风逐浪住东西,岂愁地迮与天低。时人未解将为错,余则了然自不迷。
不迷须有不迷心,看时浅浅用时深。此个真珠若采得,岂同樵夫负黄金。
黄金烹练转为真,明珠含光未示人。了即毛端滴巨海,始知大地一微尘。
尘滴存乎未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