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子 西楼对月赠味琴

长廊嘉月为谁明。伴文星,照书城。匝地凉波,人在镜中行。

恰似坡仙尘外语,清净海,两浮萍。

几回搔首盼空庭。露无声,欲三更。剪剪轻风。帘幕峭寒生。

如此楼台如此夜,问几辈,有诗成。

丁宁

丁宁(1902-1980) 原名瑞文,号怀枫,别号昙影楼主。原籍镇江,随父迁扬州。受业于扬州名宿戴筑尧。十三父殁,十六适黄姓,生一女夭,黄纨绔子,怀枫备受虐待,毅然离异,终不再嫁。三十年代初与夏承焘、龙榆生、王叔涵、任心叔相识唱酬。抗战间奉母避走,母死无依,飘零无地。四十年代经人介供职南京图书馆,建国后调至安徽省图书馆任古籍管理员,晚年受聘安徽省文史研究馆。有《还轩词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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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蕊如红稻,中藏无尽香。

何时来鼻境?更待几番霜。

甘蕉舒绿蔼如云,花放惟应配茜裙。何事偏蒙君子号,固宜修竹出弹文。

登高怀远思依依,目断沧洲旧钓矶。城上两三声画角,天涯千万里斜晖。

烟抽绿草随洲转,风递轻烟贴水飞。到此自然堪下泪,不须啼鸟劝如归。

落魄高人,拼百万、青铜一醉。挥素手、朱绳一抹,四筵惊起。

催织寒虫秋弄月,叫群独雁天浮水。更黄鹂、紫燕对春风,争繁脆。

悲楚国,羁臣意。怜汉女,逾千里。似深闺恩怨,共相汝尔。

我有江南丘壑趣,此弦能道心中事。要曲肱、时听写松风,云窗里。

我本朱氏女,住在临川城。家世事赵氏,业惟食农耕。

五岁父乃死,天复令我盲。莫知朝与昏,所依母与兄。

母兄日困穷,何以资我身。一朝闻密言,与盲出东门。

阿母送我出,阿兄抱我行。不见所向途,但闻风雨声。

行行五里馀,忽有呼兄名。兄乃弃我走,客前抚我言。

我与赵世亲,复与汝居邻。闻汝即赴死,扶服到河滨。

我身尽沾濡,不复知我身。汝但与我归,养汝不记年。

涔涔遵旋路,咽咽还入城。城中尽惊问,戚促不能言。

望门唤易衣,恐我身致患。再呼我母来,汝勿忧饥寒。

汝但与盲居,保汝母女全。我母为之泣,我邻为之叹。

喜我生来归,疑我能再明。况得与母居,不异吾父存。

我今已十三,温饱两无营。我母幸康强,不知兄何行。

我母本慈爱,我兄亦艰勤。所驱病与贫,遂使移中情。

当日不知死,今日岂料生。我死何足憾,我生何足荣。

所恨天地生,不如主翁仁。谁能为此德,娄公名起莘。

高馆灯如绣。屈指算、摄衣登座,放颠时有。惯骂孟尝门下客,无过鸣鸡盗狗。

吾宁与、灌夫为友。曾被两行官伎哂,玳筵前、一片喧声透。

香醪泼,污红袖。

欢场百戏鱼龙吼。却何来、败人意兴,难开笑口。自顾无聊惟直视,夺得鸾篦搔首。

叱若辈、何堪秪候。事后极知余谬误,恰流传、更有黄冈叟。

疏狂态,谁甘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