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仰乾坤一搔首,风雨河山又重九。秋色西来笔底多,今古诗情共杯酒。
郊外秋晴生远香,新霜凝白菊绽黄。朋辈追欢燕文酒,佳句直夺龙山苍。
忆昔谈经共探索,横舍春风才磊落。十年鸿爪各东西,远水迢迢烟漠漠。
天风吹向故山回,四十馀人同此乐。遍插茱萸成雅集,自写孤怀一枝笔。
漫将衰朽笑经生,且向城南开石室。樽前惟有蟹螯肥,博士瘦羊谁与挈。
刘郎不敢字题糕,此意令人三叹息。叹息未已新诗成,霜入吟毫山气清。
漫以雕虫嗤小技,依然天地有中声。
刘咸荥(1858-1949),字豫波,别号豫叟,四川双流县人。清光绪拔贡,终身从事文教工作。先后任教于成都尊经书院、游学预备学堂、通省师范学堂、四川高等学堂、成都大学、华西协合大学等校。清末曾任四川省咨议局议员、成都府中学堂监督。博通经史,尤长诗词及书画,为“成都五老”之一。著有《静娱楼诗文集》。
最是别离酸。何日停骖。不甘袖手独盘桓。扶植东南花灿烂,两地独看。
时事付清谈。一局棋残。东风料峭怕春寒。春水一池吹皱了,底事卿干。
明月鉴之,如玉之屑。严霜厉之,如冰斯洁。静言对之,君子之节。
云间依约起楼台,江上遥观眼豁开。
初谓僧房有钟磬,那知人户半蒿莱。
一生梦幻本如此,过眼浮云安在哉。
独倚斜阳吊今古,乱鸦飞处一舟回。
山未高兮水不深,此情此意薄千金。今朝酒伴双垂泪,明夜灯前独拥衾。
玉箸异时空见迹,麈犀千里亦通心。桃源路绝无人到,应许刘郎再访寻。
烂漫家山景物妍,西风收拾下蛮笺。
半分寒事梅花里,一段幽怀夕照边。
渔唱凄凉招野色,雁行缥缈带晴烟。
淮山只在栏干北,目送飞云重黯然。
北陆冰初结,南宫漏更长。何劳却睡草,不验返魂香。
月隐仙娥艳,风残梦蝶扬。徒悲旧行迹,一夜玉阶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