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中除夕 其二

三十知未老,巳难同少年。功名谢时辈,心事愧前贤。

方孝孺

方孝孺(1357—1402年7月25日),宁海人,字希直,一字希古,号逊志,曾以“逊志”名其书斋,因其故里旧属缑城里,故称“缑城先生”;又因在汉中府任教授时,蜀献王赐名其读书处为“正学”,亦称“正学先生”,明朝大臣、学者、文学家、散文家、思想家。后因拒绝为发动“靖难之役”的燕王朱棣草拟即位诏书,被朱棣杀害。南明福王时追谥“文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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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者已冥冥,来者复营营。鸟鸣春树巅,端居忽复惊。

欢娱尚不足,何况忧患并。新悲有余念,往迹无留形。

对此应觞酒,当风聊自倾。所得保冲襟,了此今古情。

石公来斲鼻端尘,无手人来斧凿亲。

白牯狸奴心即佛,铜睛虎眼主中宾。

自携瓶去沽村酒,幻者衫来作主人。

万里相看如对面,死心寮里有清新。

已凭欢伯为愁敌,更指华胥卜梦邻。数歇卖花声过耳,谁家斗草事关身。

丹顶元裳雪作衣,千年华表尚怀归。尘寰众鸟新相伴,阆苑群仙旧所依。

自禀天真还任性,谁知高尚独忘机。樊笼久困冲霄翼,何日凌空一奋飞。

飘风急雨万骑趋,欲救不得嗟群姝。朝行我园太狼藉,飞雪宛转萦衣裾。

眼看众枝各含怨,顿抱芳意归空虚。春和景明若有失,惊顾忽出怅惋馀。

朱颜亭亭独无恙,悯默俯立娇难扶。惊魂飘摇俄欲返,幸脱浩劫犹怜渠。

先生叹逝赋未就,念汝失侣同羁孤。徘徊绕树复顾影,苔深泥污聊相于。

盛时未阑奈零落,山河邈隔空愁吾。

登了龙门且浩歌。风摇欲坠舞婆娑。足敲石鼓响声多。

小树成行眠曲岸,片帆不动贴清波。人间天上复云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