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春词 其四

春望望江江水流,柳条难繫木兰舟。侬今欲采蘼芜去,忽漫相逢拾翠洲。

陈子壮

(1596—1647)明末广东南海人,字集生,号秋涛。万历四十七年进士。授编修。天启四年典浙江乡试,发策刺魏忠贤,削籍。崇祯初起故官,累迁礼部右侍郎,以故除名归。南明弘光帝起为礼部尚书,未至,南京已陷,桂王朱由榔称帝肇庆,授为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。起兵攻广州,兵败被执死。谥文忠。有《云淙集》、《练要堂稿》、《南宫集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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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生万事付之天,百折犹能气浩然。

试问软尘金络马,何如柔橹月侵船?英雄到底是痴绝,富贵但能妨醉眠。

三百里湖随意住,人间真有地行仙。

野寺三秋别,缄书一度收。青开今日眼,白尽昔年头。

高义嗟难得,劳生苦远游。新亭名六以,真妄复何求。

梅润愔愔雨脚斜,海天长夜一瓯茶。巴笺试罢卷书坐,静看小丛薝卜花。

西风悲兮败叶索索,照陈根兮秋日将落。

彷佛兮梦与神遇,顾瞻九泉兮岂其可作。

俄有悲乎之羽虫兮,自伤时去物改,拥旧柯而孤吟。

四郊莽苍声断裂兮,久而不胜其叹音。

平生之梗概兮欲萧萧而去眼,将绝之言语兮忽历历而经心。

谓逝者有知兮,何喜而弃此去也。

谓逝无知兮,谁职为此梦也。

凭须臾之不再得兮,哀此言之不予听。

回廊窈窕月皓白兮,无复曩时之履声。

◇◇平生之余制兮,芗泽其犹未沫。

虽飘飘其日败兮,吾不忍改其此佩。

愁薨薨其中予兮,如醳酒之不化。

欻别离之几时兮,谁与此夏日冬夜。

自我先兮一无穷,在我後兮亦一无穷。

六七十便了一生兮,何异木末之有狂风。

待外物而造适兮,固不若放之自得之场。

彼庄生之一缶兮,亦何异荀氏之神伤。

吾固知藏於天者至精,交於物者甚粗。

饮泣为昏瞳之媒,幽忧为白发之母。

忧来泣下不可安排兮,如孟津之捧土。

彼寒暑之寖化兮,天地尚不能以朝莫。

目茕茕而不寐兮,夜亹亹而过中。

虽来者犹不可待兮,恐不及当时之从容。

阊阖开,道显通。今时当太平,鸡鸣狗吠相闻于国中。

民生苦不乐,朝作暮不舂。生何以乐时哉雍。豪右不贷法,郡县吏爱农。

徭赋壹,稼穑秾。兵讼以息,民无夭凶。黄河水清出龟龙。

愿我皇帝,寿与天侔无终穷。

手挥玉麈坐谈空,一月不知花信风。远公高志在物表,苏晋长斋多醉中。

方池种莲春水绿,虚室坐观夜灯红。悬知定起了无事,煮茶赋诗谁与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