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泰五年甲戌岁,正当南亩耕耘际。忽然骤水涨江湖,汹涌浩漫良可畏。
更堪滂沛雨兼旬,大岸小塍俱决溃。田家男妇奔救忙,力竭气穷无术备。
沈灶产蛙虽古闻,今实见之非漫记。东邻西舍咫尺间,无舟不得相亲慰。
况逢缺食方阻饥,女哭儿啼割心肺。哀哉此情当告谁,上有青天下无地。
悲悽喑呜无一言,两眼相看只垂泪。官仓储积岂无粟,有司吝出牢封记。
千年汲黯今无人,谁与皇家壮元气。县宰惧难佯风颠,饱食闭门经月睡。
一朝谋定人不知,半夜携金远逃避。郡侯坐视付不知,但挟娼优日酣醉。
徇私掘去抵湖堰,横流自此无能制。甫差周倅问疾苦,攫去白金如土块。
府公唯责旧负逋,不问苍生问鱼脍。按察徒惩小小疵,曲徇乡情舍奸弊。
便宜太保幸见临,香火满城人鼎沸。群奸媚事靡不为,溷浴都将布衣
龚诩(1381~1469)明代学者。一名翊,字大章,号纯庵,南直隶苏州府昆山(今属江苏)人。建文时为金川门卒,燕兵至,恸哭遁归,隐居授徒,后周忱巡抚江南,两荐为学官,坚辞,有《野古集》。
祁公一度貂蝉,先生三度貂蝉了。燔柴升辂,银蟾烛夜,金乌腾晓。喜动龙颜,瑞班虹玉,归功元老。纵擎天力倦,明农心切,先还取、中书考。
末著留侯难办,算除非、烦他商皓。紫芝产遍,赤松待久,何时高蹈。人世无过,鱼羹饭美,布衾铭好。待角巾东路,蹇驴北阜,伴公游钓。
去年敛板趋庭侧,门前杨柳金如色。
今年公去柳何如,已作凉阴舞寒碧。
岁月匆匆无足恨,离合人生那免得。
身如汀雁偶相逢,自是不须论定迹。
我今胡为抱不满,攀辕益为邦人惜。
永嘉雄望城海滨,吏久不良民弊积。
年来开府皆钜公,旁助划除知有力。
岁当乙卿夏不雨,旱雾吹风千里赤。
爱人节费惜锱铢,廪廥单穷犹足食。
北方兴师日千金,州县皇皇虑供亿。
溥哉时发仁人言,未至取鱼忧竭泽。
青衫幕吏有何能,造物见怜相抆拭。
自知愚拙生霾雾,临事昏蒙无远识。
天机遇触狂态作,掐鼻炙眉成痼癖。
唯公道眼借馀青,颇许披心露真率。
人生感因未易言,正恐不能同木石,
仙才秀骨公所有,化作文章可华国。
持身况若玉壶冰,透里无尘只清白。
暂分半刺聊尔耳,此岂能令公议塞。
行当摆脱州县冗,下跨秋风开六翮。
夔龙有室俱可入,愿吐诗书资硕画。
自馀强饭无足云,转首潮平江树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