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都春 上元后

轻烟逗雨。把阵阵柔风,低萦庭树。草色乍芳,梅影初斜消几许。

春莺早暗惊时序,上元也、无端来去。鸭香蕙翠,鹊声弄喜,画阑私语。

渐近。飞花引燕,帘前舞、又惹人添离句。■锁星残,玉胆瓶欹银屏晚,松梢月冷浮清露。

浅寒淡、碧云横暮。知见红绿争妍,总堪愁处。

沈宜修

(1590—1635)苏州府吴江人,字宛君。山东副使沈珫之女,工部郎中叶绍袁之妻。工诗词,生三女皆能诗,母女相与题花赋草。因女死神伤而卒。绍袁集妻女之作,编为《午梦堂十集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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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看仙山玉树秋,从簪朝笏记同游。

调元遂庆登三府,抱帙惟堪读九丘。

重印垂腰荣拥节,征鞍摩体忝为州。

如何却舐投残笔,敢与阳春接唱酬。

雨霁风清佳夕閒,从人遥指绛河间。鹊桥诞妄今何在,牛女虚无岁往还。

秪以盈盈一水隔,却疑脉脉两情关。人间底事仍相乞,梦向颠迷话更艰。

身如病鹤未能飞,闻道群公集翠微。料得清尊能纵饮,肯教黄菊笑空归。

山添新翠初经雨,鸦带残红欲落晖。却忆去年多乐事,故山倾倒卧苔衣。

忆曾叱驭访衡门,茗碗香烟笑语温。士气故从吾辈作,诗名原并使臣尊。

相知敢诩传心法,晚遇翻愁惹泪痕。好记青霄蜚羽日,望云有客咏腾骞。

草草门巷喧,涂车俨成位。冥寞何所须,尽我生人意。

北邙路非远,此别终天地。临穴频抚棺,至哀反无泪。

尔形未衰老,尔息犹童稚。骨肉不可离,皇天若容易。

房帷即虚张,庭宇为哀次。薤露歌若斯,人生尽如寄。

羡汝同南去,嗟予独北还。离筵临野水,客路入秋山。

世故谁相语,尘心自不閒。那堪分手处,日暮冷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