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花落尽天连着水,暮色苍茫烟波随风起。分飞的双燕紧贴着寒云,我独上小楼东边倚栏观看。
短暂浮生在醉酒中衰老,转眼间大雪盖满京城道。远方友人也定会登台凝望,寄给我一枝江南春梅。
芙蓉:指荷花。
涵:包含,包容。
沧:暗绿色(指水)。
背飞双燕:双燕相背而飞。此处有劳燕分飞、朋友离别的意思。
阑:栏杆。
合:应该。
尊:同“樽”,酒杯。
故人二句:用陆觊赠梅与范晔事。
1083年舒亶因与尚书省意见相左逐出京城,在家赋闲十年后再次被任用。但入京却是物是人非,为自己的身世感到孤独和凄凉并且渴望友人的信息。
参考资料:
1、宁波市鄞州区地方文献整理委员会编著.鄞州文史:宁波市鄞州区地方文献整理委员会,2009.03:第77页
“芙蓉落尽天涵水,日暮沧波起。”两句写日暮登台所见,境界宏大。“芙蓉”三句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幅苍茫的画卷,由下及上,先由细处着笔。“芙蓉落尽”点明时节,暗示衰败孤寂之意。“天涵水”是登高眺望所见之景,暮色将至,水面上腾起浓浓的雾气,远远望去,水天一色,苍茫一片。“沧波起”点出寒意,冬季傍晚时分,波涛涌动,带来阵阵寒气。这两旬重在写天地之广,暗含人世沧桑的慨叹。
“背飞双燕贴云寒”,视角由平远而移向高远;正当独立苍茫、黯然凝望之际,却又见一对燕子,相背向云边飞去。“背飞双燕”尤言“劳燕分飞”。《玉台新咏》卷九《东飞伯劳歌》云:“东飞伯劳西飞燕,黄姑(牵牛)织女时相见。”后即用来称朋友离别。“贴云寒”,状飞行之高;高处生寒,由联想而得。着一“寒”字,又从视感而转化为一种心理感受,暗示着离别的悲凉况味。“独向小楼东畔倚栏看”是补叙之笔,交代前面所写,都是小楼东畔倚栏所见。把宏阔高远的视线收聚到一点,对准楼中倚栏怅望之人。“独”字轻轻点出,既写倚栏眺景者为独自一人,又透露出触景而生的孤独惆怅之感。
“浮生只合尊前老,雪满长安道。”两句是说光阴荏苒,转眼又是岁暮,雪满京城,寂寥寡欢,唯有借酒遣日而已。“雪满长安”既点时地,又渲染出一派冷寂的气氛,雪夜把盏,却少对酌之人,岁暮怀人的孤凄心境可想而知。
“故人早晚上高台,赠我江南春色一枝梅。”故人,老朋友,指公度。早晚,多义词,这里为随时、每日之意。这两句从对方着笔,心有同感,友情的思念彼此相似,我之思彼,亦如彼海内存知己之思我,想象老朋友也天天登高望远,思念着我;即使道远雪阻,他也一定会给我寄赠一枝江南报春的早梅。这是用南朝宋陆凯折梅题诗以寄范晔的故事。这一枝明艳的“江南春色”,定会给“雪满长安”的友人带来亲切的问候和友情的温暖。这是用典,却又切合作者当年与友人置酒相别的一段情事。折梅相赠这一典故,在这里具有普遍与特殊的双层含义,用典如此,可谓表里俱化了。
全词构思精巧,首尾呼应,善于借景传情。
舒亶(1041-1103)字信道,号懒堂,慈溪(今属浙江)人。治平二年(1065)试礼部第一,即状元(进士及第),授临海尉。神宗时,除神官院主簿,迁秦凤路提刑,提举两浙常平。后任监察御史里行,与李定同劾苏轼,是为「乌台诗案」。进知杂御史、判司农寺,拜给事中,权直学士院,后为御史中丞。崇宁元年(1102)知南康军,京以开边功,由直龙图阁进待制,翌年卒,年六十三。《宋史》、《东都事略》有传。今存赵万里辑《舒学士词》一卷,存词50首。
五代乏真主,奸雄纷僭伪。
横磨阔刀剑,白弱相篡弑。
我宋有神宜,潜德动天意。
故天意若曰,往为我之嗣。
神祖拜稽首,乃即皇帝位。
不惠兆民乐,不怒诸侯畏。
颠倒执玉帛,奔走恐后至。
天子赫斯怒,大警巡澶卫。
射杀右贤王,遂斩匈奴臂。
狼心贴然服,结好同昆弟。
自此雨河间,寂寂无戎备。
卒闲喜夜歌,将老贪春睡。
自此为太平,恍逾三十岁。
戎昊乘我间,南驰贺兰骑。
阳关久夜开,枢朽不可闭。
阵云起秦雍,杀气横泾渭。
使臣股栗奏,宰相瞋目议。
佥曰亟发兵,竖子坑甚易。
仓皇筑边垒,未战力先瘁。
遇迫开库兵,士蚀锋芒脆。
防秋采旧屯,推毂谋新寄。
旧屯老且死,少者无实艺。
良由不训练,手足迷击刺。
新寄将家子,从小生富贵。
六韬未曾读,口但知肉味。
师复从中御,进退由阍寺。
权轻号令冗,雨战无遗类。
曹公弃七军,晋人获三师。
吾兵自此丧,有诏新其制。
此器不预设,良田不训练。
手足迷击刺。新寄将家子。
从小生富贵,六韬未曾读。
口但知肉味,石复从总御。
进截会稽空,铁烹董山碎。
供亿稍后期,鞭朴异他罪。
愁氛壅太虚,霁景昼冥晦。
我闻郭汾阳,料敌多奇异。
单箠论突厥,蕃酋双膝坠。
又闻李西平,临戎有英气。
身著工锦袍,怀光肝胆碎。
是知用兵术,在人不在器。
君耳舜高听,君目舜明视。
愿采谋略长,勿倚干戈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