翳古人之寥寥兮,夫何思之弗谖,
蹇余生之独后兮,曾不得与之周旋。
旷斯世而勿见兮,故增唏而永叹。
抚遗籍而玄览兮,幸所闻之可尊。
彼丹心之耿著兮,谅虽亡而实存。
苟逆风而遐契兮,尚何有于古今。
览元化兮无穷,感徂景兮如驶。
余发兮种种,余怀兮亩亩。
驷黄虬兮遐征,仰超然之高轨。
猗圣言兮如天,至道兮如海。
超鸿濛兮何极,窥浩茫兮无涘。
孰导余以正适兮,遵坦涂而容才。
惟谅友之昭昭,庶订余之懒愦。
鸣呼噫噫,古人之兮,
惠我无疆。忽不见兮心之伤,
余之思兮心之伤,余之思兮曷云其忘。
往者不可及,来者犹可望。
非天人君之相和兮,谁逍遥以徜徉。
陈深[公元一二五九年至一三二九年]字子微,平江人。约生于宋理宗开庆中,卒于元文宗天膳二年以后,年在七十一岁以上。宋亡年,才弱冠笃志古举,闭门着书,元天历间奎章阁臣,以能书荐潜匿不出。所居曰宁极斋,亦曰清泉,因以为号。深著有诗一卷,《四库总目》又有读易编,读诗编,读春秋编等书。
任文公,智无双。
静养千年寿,重泉自隐居。不应随跛鳖,宁肯滞凡鱼。灵腹唯玄露,芳巢必翠蕖。扬花输蚌蛤,奔月恨蟾蜍。曳尾辞泥后,支床得水初。冠山期不小,铸印事宁虚。有志酬毛宝,无心畏豫且。他时清洛汭,会荐帝尧书。
五岳穷云霓,沧海不可游。玉台焜朝日,珠华媚飞虬。
飘飖群仙子,来往何其稠。咫尺视千里,俯仰移九秋。
潮波有时起,势若空中浮。禺彊受帝命,巨鳌举其头。
迩来百万祀,无复迁播忧。龙伯何为者,修干曳长钩。
不知意谁憾,似与鳌为仇。六鳞既潜举,二山忽飘流。
众真失其常,荡析不自谋。孰云飞升乐,奔迫良可愁。
盈虚诚难必,藏壑有亡舟。至人纵大观,夷险固悠悠。
如闻帝凭怒,侵减龙伯俦。且欲招群仙,复还故时丘。
勉哉凌云迹,永谢北极幽。
阴风吹我衣,左右入石壁。
石色寒更青,萧萧响枯枥。
深行方惨淡,路尽两崖辟。
群山岔然来,千里平若席。
兹惟东周壤,气象雄万国。
山河拱别都,自古帝皇宅。
轘辕天设险,坐制万夫力。
周公卜迁鼎,彼肯事无益。
天寒僮仆愁,岁晚霜霰逼。
缅思垂堂戒,揽辔三叹息。
束发万里志,终焉老一经。夕秀复朝华,孺子多早成。
老少不相及,时事亦变更。隐几静焚香,和墨书《黄庭》。
草莽无远图,不寐晨鸡鸣。兵食仰东南,怆然伤我情。
久忆门前胜,聊乘逸兴游。
寒篙进溪曲,古木暗城头。
鸟过空潭响,船随碧濑流。
梅花三叠罢,烟火起沧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