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飞飞桃李蹊,有生都只被花迷。生为花忙死则已,花蝶两情无可比。
一朝花谢蝶何之,别恋新红嫩白枝。向来生死迷心处,颠倒莓苔总不知。
眼前世事皆如此,亲疏离合为时使。相如得志弃文君,比翼愁成中路分。
茂陵一聘心已改,短叹长嗟耳不闻。翟公富贵多宾客,济济贤材论忠节。
盛时忽变散如云,门外还堪雀罗设。我歌花蝶情难了,穷达相依古来少。
辽哉鲍叔与宋弘,万载千秋名皎皎。
(1354—1402)明江西泰和人,名德,以字行。少孤力学,洪武末举明经,为霍丘县学训导,建文间为衡王府纪善,留京师,预翰林纂修。好荐士,屡陈国家大计。燕兵入京城,自经于应天府学尊经阁。尝辑古今忠节事为《观感录》。
钓滩耕垄雪盈簪,从入新年病至今。
远使有书常洒泪,长宵无梦更伤心。
何由老眼迎归棹,空为秋风感暮碪。
一纸新诗千万恨,临风怅望独长吟。
卅载交情,几番劫浪。岂因华盖添惆怅。岁寒松柏知后凋,贞怀不改葵心向。
月冷隆中,风惊濠上。灵根译笔俱无恙。拈花笑语话巴黎,那堪顿哭斯文丧。
暮雨过前溪,春云四野低。
望开山更合,看出树重迷。
池外花交吐,岩间鸟半栖。
烟芜千里色,弥使客心凄。
当年陆海骇珍藏,此日繁华堕渺茫。春草不随人事换,依然分翠入宫墙。
若人抱奇趣,寝迹辟俗喧。结屋依故里,乔木非荒村。
平生谢轩冕,诗书夙所敦。远怀陶靖节,此意谁与论。
种秫秋已熟,艺菊寒始繁。东篱何必往,南山自当门。
悠然契心目,乐矣终忘言。痛饮聊自适,浊醪湛空樽。
窆石立如人,鼻穿腰半折。不看碑头字,那知是禹穴。
栏楯半摧残,古文尽磨灭。山高仰瘦容,松老添孙鬣。
古屋闭狐妖,香台蹲豹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