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得黄与东书却寄 其一

春入千峰紫翠平,王阳何事恋江城。飞觞曲涧谁同醉,夜雨相思白发生。

霍尚守

霍尚守,字益方。南海人。明神宗万历间诸生。隐居西樵。有《樵中汇草》。清温汝能《粤东诗海》卷三五有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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冉冉秋将至,沉沉夜向晨。

河随天渐转,露洗月如新。

瘦竹过眉杖,轻纱折角巾。

渔歌四面起,烟水浩无津。

瑞日初迟,绪风乍暖,千花百草争香。瑶池路稳,阆苑春深,云树水殿相望。柳曲沙平,看尘随青盖,絮惹红妆。卖酒绿阴傍。无人不醉春光。
有十里笙歌,万家罗绮,身世疑在仙乡。行乐知无禁,五侯半隐少年场。舞妙歌妍,空妒得、莺娇燕忙。念芳菲、都来几日,不堪风雨疏狂。

吾生汩汩何所就,只送流光添南丝。

起寻诸老已半鬼,回首十年无百诗。

刻意文章终害道,无心世路任多岐。

便须擘画三千岁,不住青城即武夷。

风雷驱鳄出海地,通商口开远人至。黄沙幻作锦绣场,白日腾上金银气。

峨峨新旧两海关,旧关尚属旗官治。先生在关非关吏,我欲从之问关事。

新关主者伊何人?短衣戴笠胡羊鼻。新关税赢旧关绌,关吏持筹岁能记。

新关税入馀百万,中朝取之偿国债。日日洋轮出入口,红头旧船十九废。

土货税重洋货轻,此法已难相抵制。况持岁价两相较,出口货惟十之二。

入口岁赢二千万,曷怪民财日穷匮。惟潮出口糖大宗,颇闻近亦鲜溢利。

西人嗜糖嗜其白,贱卖赤砂改机制。年来仿制土货多,各口华商商务坠。

如何我不制洋货,老生抵死雠机器。或言官实掣商肘,机厂欲开预防累。

此语或真吾不信,祗怪华商少雄志。坐令洋货日报关,万巧千奇无不备。

以其货来以人往,大舱迫窄不能位。岁十万人出此关,偻指来归十无四。

十万人中人彘半,载往作工仰喂饲。可怜生死落人手,不信造物人为贵。

中朝屡诏言保商,惜无人陈保工议。我工我商皆可怜,强弱岂非随国势?

不然十丈黄龙旗,何尝我国无公使?彼来待以至优礼,我往竟成反比例。

且看西人领事权,雷厉风行来照会。大官小吏咸朒缩,左华右洋日张示。

华商半悬他国旗,报关但用横行字。其中大驵尤狡狯,播弄高权遽横恣。

商誇洋籍民洋教,时事年来多怪异。先生在关虽见惯,思之应下哀时泪。

闽粤中间此片土,商务蒸蒸岁逾岁。瓜分之图日见报,定有旁人思攘臂。

关前关后十万家,利窟沉酣如梦寐。先王古训言先醒,可能呼起通国睡。

出门莽莽多风尘,无奈天公亦沉醉。

伫兰无限楚时春,罨岸风平绿自熏。睡起画檐双语燕,梨花留得夜来云。

从军古云苦,况复远戍边。强者乘障去,羸弱乃屯田。

恶土不生草,漠漠沙兼天。犁锄亦病甚,幸免荷戈鋋。

但得烽火息,聊以延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