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作徐琰,元东平人,字子方,号容斋,又号养斋、汶叟。世祖至元初,以荐为陕西行省郎中,官至翰林学士承旨。有文学重望。卒谥文献。
山翁爱蜂如爱花,山蜂营密如营家。
蜂营密成蜂自食,翁亦藉密裨生涯。
每当山蜂采花出,翁为守关司徼遮。
朝朝暮暮与蜂狎,颇识蜂群分等差。
一蜂最大正中处,千百以次分来衙。
丛屯杂聚本无算,势若有制不敢哗。
东园春晴草木媚,漫天蔽野飞横斜。
须臾骈翼致隽永,戢戢不翅输牛车。
似闻蜜成有所献,俦类不得先摩牙。
重防覆卫自严密,虽有毒螫何由。
一朝大蜂出不戒,舂容靓饰修且姱。
蜻蜓忽来伺共怠,搏击少坠遭虾蟆。
群蜂仓皇迷所适,谒走欲死声呀呀。
求之不得久乃定,复结一聚犹如麻。
我来访翁亲自睹,捕髀不觉长咨嗟。
翁言蜂种幸蕃盛,众以义聚犹堪嘉。
乌衣槐安傅自古,蛮触分据两角蜗。
虽云彷佛存国族,徒以纪异其辞夸。
博劳舅妇恨翼短,鳖灵异姓争荒遐。
岂如兹蜂互推举,一体同气无疵瑕。
我邻翁言私诮责,扶伤早愧隋侯蛇。
况伊二毒俱下类,琐细不足劳鞭挝。
前尤往悔俱勿论,事会倚仗来尚赊。
新房才成蜂未壮,旧房委弃坠泥沙。
嗟人世茕茕,若过隙驹。百忧填中,当复谁与娱。忆我年少时,慈亲大悯。
惜中遭荼毒,展转愁闷。岁以为日,家室荆榛,牝鸡夺晨。
罹此悍虐,伶俜莫可告人。彼妇之恶,为鬼为蜮。潜行昏黑,无从方物。
彼妇之恶,为虺为蛇。造作语言,鼓吻摇牙。慈亲积戾,奄忽弃背。
黄口嗷嗷,舆埋山椒。箠笞炮烙,凶威灼铄。姬妾徬徨,进退错愕。
犹复蚤夜思,维图覆厥宗。仰面叩天,无地自容。密计深谋,狞不可近。
风波起咫尺,白昼为陷阱。而家弗殃,彼念弗忘。而家弗祸,彼业弗堕。
吞声饮泣以诉司命君,彼司命之君杳若弗闻。悍妇持门户,胡以事严亲。
严亲七十馀,风烛暮逡巡。安能舍之远去,去适沧海滨。
忧来起中夜,揽衣不及晨。皇灵会动变,沴气干天阍。
大雷电风雨,永戒后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