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多小菽,味美如香粳。舟子深知我,瓶瓮炊粥成。
谢食日兼旬,饮此胜瑶琼。客路无药饵,得此亦怡情。
余生而鲁钝,雅不善诗。岁辛巳,由湖返杭,尤绝意不吟咏,复何稿之可存乎。偶理丛残,有不忍遽弃者,念少壮遭际多艰,赖母教辛勤,良朋切磋,得不汨没天性,言情纪事,时见乎词,则又不可以不存。爰按年录之,起咸丰癸丑,终光绪辛巳,得八卷,计古今体若干首。初有无可斋、倦游轩、七二铃馆、春晖室诸编目,兹分注各年下以存旧名。
红绡剪就,绛蜡熔成,天然一种仙姿。竹外家风,凄凉俭薄为宜。东君苦怜消瘦,强教伊、傅粉匀脂。较量尽,胜夭桃轻俗,繁杏粗肥。好是新妆雅态,对疏蟾淡淡,薄雾霏霏。迥出红尘,轻盈玉骨冰肌。犹嫌污人颜色,谁云似、虢国娥眉。香韵别,怕满园、蜂蝶未知。
十年三堕齿,久矣叹吾衰。
亹亹循天理,兢兢到死时。
穷空颜子巷,勤苦董生帷。
道远余生趣,常忧日影移。
上瑞今年特地奇,大田多稼与云齐。
星沈折木天街北,波静昆仑渤澥西。
帝在紫坛神在次,穹如苍盖月如珪。
一人执玉千官肃,万马和霜不敢嘶。
霜林无留红,石气寒剪剪。春风何时来,玉树破花茧。
聊持一樽酒,陟此云外巘。流香入诗脾,汲影漱清浅。
上得孤城向晚春,其如衰病只伤神。
鼠肝虫臂窥前辈,虹旆星车委后尘。
两鬓已霜难讳老,一机何处定非真。
愁来只有贤从事,千里相逢如故人。
归卧家园已两年,静观身世且翛然。亲人花鸟机同息,贶我诗篇乐自全。
往事都如风过水,余生犹及日中天。老来疏惰无他愿,赢得经畬旧业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