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宗庙歌七首 其三

有夏多罪,殷人涂炭。四海倒悬,十室思乱。自天命我,歼凶殄难。

既跃乃飞,言登天汉。爰享爰格,福禄攸赞。

沈约

沈约(441~513年),字休文,汉族,吴兴武康(今浙江湖州德清)人,南朝史学家、文学家。出身于门阀士族家庭,历史上有所谓“江东之豪,莫强周、沈”的说法,家族社会地位显赫。祖父沈林子,宋征虏将军。父亲沈璞,宋淮南太守,于元嘉末年被诛。沈约孤贫流离,笃志好学,博通群籍,擅长诗文。历仕宋、齐、梁三朝。在宋仕记室参军、尚书度支郎。著有《晋书》、《宋书》、《齐纪》、《高祖纪》、《迩言》、《谥例》、《宋文章志》,并撰《四声谱》。作品除《宋书》外,多已亡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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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毂相催羊胛熟,三年方遂鲤湖游。

群仙笑问来何晚,世故相牵不自由。

昨梦回思聊尔尔,他时稍足便休休。

寄声岩下鹅冠子,丹灶何妨为我留。

尺水走庭除,花木皆周匝。

双亭正相值,仅能容一榻。

公馀时独来,隐几聊嘘嗒。

典谒或通名,东荣有宾合。

好闲知在家,退迹何必深。不出人境外,萧条江海心。

轩车自来往,空名对清阴。川涘将钓玉,乡亭期散金。

素晖射流濑,翠色绵森林。曾为诗书癖,宁惟耕稼任。

吾兄许微尚,枉道来相寻。朝庆老莱服,夕闲安道琴。

文章遥颂美,寤寐增所钦。既郁苍生望,明时岂陆沉。

灯前把卷泪双垂,妻子惊看那得知。

江上故人身已没,箧中寻得寄来诗。

抱璧置泥涂,皎然质不泯。

菖蒲九节花,虽死常流芬。

十三学裁衣,十六诵诗书。

十七妇道成,十八为君妻。

君家本富贵,家累千金资。

大建高樯,商贩名四驰。

高门安亭里,公姥相共居。

升堂见公姥,称妇好容仪。

置酒大设乐,四座争喧豗。

黄衫少年子,绿帻侯家奴。

谑浪间调笑,踞坐气何粗。

阿姑召新妇:“出见勿迟迟。

耳箸瑟瑟环,头簪辟寒犀。

步摇九威凤,跳脱两文螭。

浓妆勿草草,傅粉更施朱。

贵客握琼玖,待汝系罗襦。

”新妇口不言,中心自思惟:“少长父母侧,不令见男儿

。

今在舅姑傍,内外岂有殊。

赳赳诸少年,何用见妾为?”妆成更却坐,抑首故徘徊。

诸客不自得,恨恨各自归。

入门不数月,数数见所私。

人语何嘈嘈,朋至何施施。

出入闺闼间,戚施与籧篨。

目成更耳语,无复避尊卑。

新妇心内伤,掩面泪双垂。

往昔辞家日,母命一从姑。

姑今既若此,禀命将何如。

入室问客子:“彼人知阿谁?何大无礼节,来共阿姑嬉。

”客子答新妇:“通家卿勿疑。

出入有何嫌,卿勿烦言词。

”中冓不可道,雄狐来绥绥。

阿姑昨入浴,邀客解裙裾。

提汤见并裸,新妇大惊啼。

徒跣走归家,见母一何悲:“父母择婚时,胡不惜门楣。

奔奔鹑有偶,疆疆鹊有妃。

关关雎翼并,翩翩鳦羽齐。

岂无清白门,弃之道路隅。

少小听姆训,贞节自操持。

十三学裁衣,十六诵诗书。

十七妇道成,十八为人妻。

举动循礼法,许身秦罗敷。

阿姑既失行,贱妾蒙其污。

愿归供养母,苦辛长不辞。

令勿萧艾丛,一变兰与芝。

勿令瓦砾场,得混瑾与瑜。

”阿母见女言,捶胸大悲摧:“嫁女为永毕,不意有崎岖

。

且住勿遽去,姑应有改图。

”姑阿见妇去,含怒来致词:“待汝意不薄,早归勿趑趄

。

”一听汝言语,谢客掩重闱。

勿使他人言,妇姑有参差。

阿女白阿母:“我姑意已回。

子妇无令人,阿姑诚善慈。

”穿我嫁时服,乘我去时车。

入门谢阿姑:“数月太区区。

愿姑永谢客,恩义两不亏。

”低头语客子:“君当谨内治。

闭门畜狞犬,慎勿纳狂徒。

告翁少饮酒,饮酒恐非宜。

”阿翁闻妇言,沈醉口呜呜。

客子闻妇言,对母言嗫嚅。

阿姑闻妇言,懊恼与榜笞。

狂子闻妇言,咄咄怒且嗤:“吾岂为妪少,吾岂为妪姝。

枯杨反生华,艾猳定娄猪。

所为酒食谋,金珠资赠遗。

彼雄既昏昏,彼雏亦蚩蚩。

妇也独不顺,爪爪生怨咨。

况妇诚大佳,玉雪为肌肤。

修眉淡杨柳,纤手莹柔荑。

皓齿瓠犀粲,笑脸芙容披。

头上玉燕钗,倭鬌绾青丝。

腰间金凤裙,云霞生履綦。

诚复与之狎,岂不少且姝。

浊水一同流,姑妇两不訾。

金多得好妇,此生足欢娱。

彼自谓独清,何不汩以泥。

彼自谓独醒,何不汩以泥。

”作计告阿姑:“尔妇太痴愚。

须令入我计,庶不尔瑕疵。

”阿姑即听许:“卿其善为谋。

”谓妇速织帨:“吾将遗可儿。

”新妇白阿姑:“可儿实人奴。

妾岂为奴织,慎勿相轻诒。

”阿姑惭且怒,誓言同其污。

令子远书狱,留妇守空帷。

登楼饮狂子,接坐共歌呼。

酒酣错履舄,命妇前捧卮。

妇怒不肯应,从步去不回。

佻达定相侮,起攫头上梳。

新妇泣且詈,还之意脂韦。

梳既污奴手,岂复可亲肤。

寸折掷之地,不复顾踟蹰。

狂子颇自失,阿姑心无涯。

召客与共浴,纵客入中闺。

罗帷忽自开,直犯千金躯。

新妇呼且骂,抗拒力不遗。

举杵奋击撞,脱走去莫追。

自伤洁白身,动使行露濡。

十三学裁衣,十六诵诗书。

十七妇道成,十八为人妻。

举动循礼法,许身秦罗敷。

阿姑竟相负,岂复用生为!早得归黄泉,我身幸无亏。

恸哭自投地,力竭四体堕。

绵绵气欲绝,冥冥神巳离。

阿姑因作念,此可使人知?不如灭其口,快意胜决疽。

为食召诸少,絷缚加羁縻。

前行操双斧,后行袖金椎。

翕霍斧交下,纵击椎并挥。

妇痛愿即死,不愿更须臾:“奴何不剚刃,使我颈不殊!

”可怜金石贞,竟死椎斧馀。

飘风东南来,纵火将焚尸。

皇天为反风,尸重不可移。

邻里觉相报,官府为穷治。

阿姑始自悔,回骂诸屠沽:“我家何负若,陷我于罪罗。

”相携入囹圄,不得辞刑诛。

县门大道边,赫赫烈妇祠。

先是三日前,祠中出灵威。

鼓声夜阗阗,烈火炎炎飞。

妇死三日后,仿佛庙中趋。

高行合祀典,有司表门闾。

俎豆礼常严,青史名不渝。

垂诫后世人,完名当若兹。

楚乡秋去息风尘,碧石清沙江色新。入里竞迎金马士,趋庭遥拜白头人。

天边拄杖寻南岳,海畔登楼望北辰。亦是长沙词赋客,莫看摇落重伤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