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堪作孽是苍天,吴楚萧条劫火然。亲旧相逢头尽白,波涛且喜命能全。
飘风烈烈三千界,名世遥遥五百年。痛饮狂谈得今昔,明朝唳鹤又惊传。
方守敦(1865—1939),字常季,号槃君,安徽桐城人。出身世家,壮年随先辈吴挚甫致力维新,创办桐城中学。中年以后,专力书法与诗学,热心乡邦文献,奖掖后进。晚年痛愤日寇侵略,支持子弟参加抗战。诗集《凌寒吟稿》由其孙方管(舒芜)编定,黄山书社出版。
雷轰七圣皆迷夜,傍险冲坭江大横。忽有画船装酒济,能忘安道十年情。
雁绳仨低江馆,晚背垂虹路。素情题叶,吴波断云聚。
依旧一度回肠,引杯笛起西风,送秋何处。
镇吟伫。期共青芝呼棹,仙禽导幽步。梦回萝薜,閒心去来阻。
君听空外声声,和人今夜商歌,病螀愁雨。
岂不慕吹帽,其如羸病何。花香开爱晚,酒冽劝嫌苛。
叶落寒江阔,猿啼翠峡多。佳辰偏草草,劳者自兴歌。
陟巘不自期,孤云挂松顶。一揖不相期,飞云无留影。
云已去,泉更长。云泉毕世友,相得每相忘。
除书晓捧出明光,朝罢瑶阶月映霜。积素冷涵环佩莹,清辉晴耀锦衣香。
心悬北阙天恩重,望入东蒙客路长。莫道此时寒气肃,薇垣到日转春阳。
胡命须臾兔走林,骄豪无复向来心。莫烦王旅追穷寇,鹤唳风声尽好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