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曾植(1850--1922),浙江嘉兴人。字子培,号巽斋,别号乙盫,晚号寐叟,晚称巽斋老人、东轩居士,又自号逊斋居士、癯禅、寐翁、姚埭老民、乙龛、余斋、轩、持卿、乙、李乡农、城西睡庵老人、乙僧、乙穸、睡翁、东轩支离叟等。他博古通今,学贯中西,以“硕学通儒”蜚振中外,誉称“中国大儒”。
君不见李唐秘府堆故纸,韩老作诗■校理。
若此当时九岁童,苞裹宝函渐血指。吾宗魁橐百世传,近骑箕尾凌苍烟。
再生雏凤堕君砌,次第声名期拍肩。愿渠养气休吟诵,六翮缡褷凤质竦。
椅桐倾枝真有待,羽仪留作清时用。我今老去不作文,闭精嘿坐学养神。
萧然衰白不复漆,犹喜儿辈奔秦军。閒扣商讴诩人瑞,笔阵纵横人不畏。
归看英物定何如,山西老将空羞愧。
众香国,问谁管领群芳。展冰绡、研朱滴粉,安排疏密停当。
借传神、散花妙手,环肥燕瘦几评量。含露临风,拒霜擎雨,蕊宫仙子斗新妆。
更看取、霓旌霞葆,掩映影苍茫。应不许、天风吹损,离合神光。
算前身、司花是惯,自然结习难忘。拈霜毫、慢渲细染,花随腕底散天香。
故向人间,流传神品,千年艳质好收藏。看不足、陆离交错,颠倒费端详。
端详处、花花叶叶,皆是文章。
秋风清且劲,夜月澄无哗。
月当澄清间,百倍常光华。
金盘挂滉漾,水鉴磨痕瑕。
未离碧海久,渐到黄道斜。
嫦娥琼肌滑,羞死吴宫娃。
蟾蜍银窟寒,不穴死水蟆。
依稀闻兔捣,仿像见桂花。
岂止数千里,已照万人家。
都人尤侈盛,时节惜芳佳。
楼台延皓魄,帘幕去周遮。
交错宴子女,嘈杂鸣箫笳。
清影落酒盏,爽气侵巾纱。
常明复置烛,掷果如散沙。
而我旅其间,甚贫亦可嗟。
遂召朋友云,可饮文字耶。
客来俄满堂,风棱森镆铘。
主人出对客,衰病植蒹葭。
所共天上景,能如富者奢。
污樽荐醅蚁,獠羞错鱼虾。
释焉帽与带,果止柰与瓜。
高言抗峥嵘,冲灵坦凹窳。
情亲弗委曲,论极成纷拿。
寒棱入吟骨,欢意自天涯。
不因斗柄转,岂信漏刻赊。
无端鸡三号,渐引鼓五挝。
良会诚惜已,同心又何加。
残辉促坐席,晓意生微霞。
明发作此诗,遗我异时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