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淲(biāo)(1159—1224)南宋诗人。字仲止,一作子仲,号涧泉,韩元吉之子。祖籍开封,南渡后隶籍信州上饶(今属江西)。从仕后不久即归,有诗名,著有《涧泉集》。淲清廉狷介,与同时知名诗人多有交游,并与赵蕃(章泉)并称“二泉”。著作历代书目未见著录。史弥远当国,罗致之,不为少屈。人品学问,俱有根柢,雅志绝俗,清苦自持,年甫五十即休官不仕。嘉定十七年,以时事惊心,作甲申秋三诗,得疾而卒,年六十六。
出镇淮门,循小秦淮折而北,陂岸起伏多态,竹木蓊郁,清流映带。人家多因水为园亭树石,溪塘幽窃而明瑟,颇尽四时之美。拿小艇,循河西北行,林木尽处,有桥宛然,如垂虹下饮于涧;又如丽人靓妆袨服,流照明镜中,所谓红桥也。
游人登平山堂,率至法海寺,舍舟而陆径,必出红桥下。桥四面触皆人家荷塘。六七月间,菡萏作花,香闻数里,青帘白舫,络绎如织,良谓胜游矣。予数往来北郭,必过红桥,顾而乐之。
登桥四望,忽复徘徊感叹。当哀乐之交乘于中,往往不能自喻其故。王谢冶城之语,景晏牛山之悲,今之视昔,亦有怨耶!壬寅季夏之望,与箨庵、茶村、伯玑诸子,倚歌而和之。箨庵继成一章,予以属和。
嗟乎!丝竹陶写,何必中年;山水清音,自成佳话,予与诸子聚散不恒,良会未易遘,而红桥之名,或反因诸子而得传于后世,增怀古凭吊者之徘徊感叹如予今日,未可知者。
有人颇似长沙傅,得官亦望长沙去。去时好赋楚江谣,还使风骚满江路。
便须酌酒吊三闾,正是忠魂冤愤处。县令如今未去时,兰亭故事犹可为。
莫惜千筒万筒往,诸君方壮我已疲。登科学究文章豪,数奇老将诗能高。
长沙县令号才吏,方将睥睨谢与曹。凉风即是八九月,红萸黄菊花将发。
正是诗家得意时,莫学古人悲莫节。东南美者有吴姬,红襦绣袂无所施。
把酒一卮轻皓腕,得诗一句胜蛾眉。山夫野叟只如此,诸君达者应相嗤。
有酒且慢饮,有歌且慢讴。共君说怀抱,未语先搔头。
良久欲说说不得,胸中有物如山丘。君不闻东家女子花见羞,十六未嫁便悲忧。
墙头楼上到日晚,马骤车奔如水流。西家亦有闺中女,月璧龙珠求未许。
有心自比蟠桃花,无言窃笑阳台雨。谢鲲便是妾家邻,败唇折齿犹相语。
何况五陵轻侠儿,抛金掷玉教人非。一夫奔处千夫驰,不论荣辱与刺讥。
膻中之蚁醯中鸡,攫金逐兽两眼迷。主人下马客已齐,拜起俯仰容正卑。
有如六月卖蒲葵,唯恐不售霜风凄。言至于此良可悲,所以慷慨见于诗。
谁能起舞谁能歌,瓮中有物如秋波。古来多少无奈何,要须一醉都销磨。
茫茫人间歧路多,不如海水通天河。